ReeRose

手癌、弃坑大师。古早爱好者,文风OOC,喜欢傻白甜。如果想看强强请出门左转,想看大师文笔出门右转。

芝居物语 04 (赤安)





继续间奏曲




15


“话说我们就这样离开是不是有些失礼……”降谷垂着头目光涣散地凝视着自己的膝盖,黑色的裤子上就像是长出了什么东西让他目不转睛。


“啊,你说提前离开这件事啊。”赤井测过头看了一下降谷的状态,“我跟工藤先生他们说过了,以你的状况,他们都建议我载着你去医院看看。”


“你明明知道,这跟去不去医院没有关系。”


“是,但是我感觉你回到家里会感觉好些。”


赤井一只手握着方向盘,空出另一只手拍了拍降谷的肩膀。


“大家都很担心你。”他语调低沉,声音极缓,坚毅且体贴。


降谷侧过身子抬起头轻轻点了点。


路途中多少有些无聊,降谷打开手机随意浏览着新闻和信息。前一段时间因为任职的关系他险些被一些同事轮番轰炸,从上司黑田到新任下属,多多少少是一些聚会的消息。真不知道这些年轻人哪里来的精力,可能是发配的任务量太低了,得加倍才行。


带着风见巡查,经常被人当作风见的辅佐官已经习以为常,在稍微管教了一些下面的年轻人后,也得到了显著的成效。


降谷的做事风格与黑田截然不同,很大程度上与他曾经过长接触一线活动有关。如果说黑田是酷热严厉的火焰,那么降谷便是凛冽刺骨的寒冰。


明明一张让人格外亲切的面孔,现在却成为警视厅闻风丧胆的阿修罗。风见不免感叹自己上司曾经伪装成咖啡厅员工时的微笑,再一次对对方的演技佩服的五体投地。


“赤井,究竟哪个我才是真正的我呢……”


降谷放下手中的手机,躺起头,透过车顶的天窗看向天空。


白色的云一块一块的漂浮在头顶,冬天凛冽的风被完全隔绝在窗外。道路一侧靠着海,浪花拍打海岸的声音不绝于耳。


“曾经我能够将自己完全割裂开来,卧底在组织的波本、在毛利侦探楼下打工的安室透、负责公安部门的降谷零……现在一下子少了两个,我感觉自己一下子空了,就像是自己变成了一个空壳子。”


降谷嘴里呢喃絮叨,自言自语。


赤井并没有回答,他默默地点起了一根烟。


烟草的气味不像曾经那般浓烈,淡淡烟雾中透着一丝薄荷的冰凉。




16


—这件事,我想等我们回家后再讨论吧。


对方用指尖按着左边的太阳穴,声音听上去苦涩而沉重。


—我已经下定了决心,所以希望你能够接受。


—好吧,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与此同时,我希望你也能够考虑一下我的意见。


是什么问题?我们之前约定了什么?关于工作的事情?不,不仅仅如此,是在之前的事情。


降谷与赤井站在漆黑一团的森林间,森林的背后是闪耀着烟火的巨大摩天轮。


降谷现在周围一片漆黑,他能听见一些滴答作响的机械声,他想做出些动作,他想喊叫,但是没有人能够给他回应,或者说他做不出任何动作。


周围没有人,只有频率相同的滴答声和嗡嗡作响的机器,撇去这一切都是令人语焉不详的恐惧。究竟在惧怕什么?那如同坠入深海、暴风平息,听不到任何声音的死寂。


我是死了吗?我为什么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零君!快醒醒!零君!”


被叫醒的降谷惊慌失措,他慌了神,做出了防备的姿态,就像一只受惊的猎豹,恐惧中带有极其强大的爆发力。


赤井手急眼快地拦住了对方挥过来的拳头,试图叫醒收到惊吓的降谷零。


“零君!”


“啊……”


降谷猛地磕到了车顶,这一下重击才让他稍微清醒过来。


“赤井?我……”


“怎么了?又做梦了?”


降谷点点头,用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一下子从梦中恢复触感变得那么不真实。


梦中的自己似乎一直躺在什么地方,浓浊的令人喘不上气的黑色吞没了一切,自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死死地压住动弹不得。


自己为什么会躺在那里,而自己又躺在什么地方……梦多半与现实有关,与现实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个梦究竟想告诉自己什么呢……


“看来必须要带你去看医生了。”赤井神情严肃,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降谷揉了揉依然昏沉的头,太阳穴处火辣辣地疼,他用力用手掐着那块肉是自己保持清醒。


回到东京的住宅,降谷有气无力地从车上下来,走到铺满大理石地砖的门廊前犹豫了片刻。


他翻了翻自己的上衣口袋,从里侧的口袋中翻出了一把末端镶嵌卡萨布兰卡的钥匙。


奇怪。他脑中蹦出这个词。


推开门,打开玄关侧面的灯,一束束光照亮了昏暗的屋子。屋内的摆设格外简介,成双成对的小物件成为两个人生活的证明。红色与白色相间的色调搭配着墨蓝色在橙黄的灯光下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这样的场景若是在几年前,降谷零根本无法想象。充满了和谐的生活,充满了温暖的家……


哈罗从屋内迎面扑向主人,像是在对几天不理他的责怪。客厅角落里静静摆放的吉他和手风琴的尸体被淘气的孩子弄得格外醒目。


“淘气鬼。”降谷抱着哈罗捏了捏他不安分的小鼻子。


而身为家里的另一个主人,赤井则开始处理被哈罗弄乱的客厅。


“都说了,把他寄养在秀吉那里会比较好。”


“才一天而已,就不要麻烦你弟弟了。”


“那就给咱们自己添麻烦吗。”赤井扶额,皱了皱眉头。


“好了,我来帮忙。”


“你还是去楼上好好休息一下吧。”


“不要紧的,我在车上已经睡足了。对吧哈罗。”抱着白色幼犬的降谷眨了眨眼,将狗放到了后院的草坪上。


关上客厅的玻璃推拉门后,他们开始收拾客厅中哈罗的“杰作”。




17


降谷在赤井的逼迫下在第二天去了医院,同样降谷也说服了赤井不用跟随前去。在两人的相互妥协下,降谷现在正坐在心理科的门口等待就诊。


医生是个年轻的女性,语言谈吐十分优雅让人倍感舒适,降谷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做梦的问题便被对方开出许多项检查需要做。


从性格分析到心率图,降谷几乎将整个科室跑了个遍,好在能够及时的拿到结果让医生查看。


“方便询问一下您的工作吗?”医生问。


“呃,大概算是警察吧。”虽然是公安警察,降谷想了想这样答到。


“那一定很辛苦。我看了一下您的结果,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关于您一直在吃的药还是需要长期服用的,请不要忘记。至于做梦的问题,我会给您开一些有助睡眠的药物。”


“好的。”


“您可以跟我说说,那件一直介怀的事情。”


降谷冲着医生笑了笑,他起身背对着对方,“医生,你杀过人吗……”


年轻的女医生格外震惊,她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散发出的无比沉重的绝望感,让她张不开嘴。


“谢谢您。”降谷想要推门离开,年轻的医生还是用颤抖的声音叫住了他。


“请您,请您一定不要对某些事情过于自责,很多事情并不是我们能够把控的。可能我不太适合说这样的话,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够开心……”


长期的高压生活让降谷不免焦虑缠身,而长期服用调整情绪的药物已成为他日常不能在日常的举动了。现在再多加一副药也没什么不好,还是听医生的话吧……


拿了药也算是让赤井能够安心,最近他对于一些事情变得比自己还要敏感,这让降谷有些不好意思。平时都是赤井在单方面的关照自己,而自己对他的回应也是不冷不热,更不要提多上心了。这不免让降谷产生了更多的负罪感,或许自己一直在给赤井添麻烦不成……


说起来,那个年轻医生一看就是才毕业没多久,对病人说的一些忠告真的需要谨慎才行啊。让我不去自责,这怎么可能啊……


口头上说着对那件事情毫不在意,但到了今天还是依旧耿耿于怀,景光的死,才不是赤井秀一的责任啊,那明明是我的错,我才是杀死景光的凶手。


降谷仰起头,想让打转的泪水停留在眼眶,可事已至此,再也难以收回。


在肆虐的火海中拼命挣扎,试图奔向那一处白色的光,那是出口吗?


浓烟与高温灼烧着皮肤,降谷寸步难行。


冰冷凛冽的寒风席卷着刺骨的雪霜,海浪刮起的水弄湿了浑身的衣物,拖着沉重不堪的躯体踯躅前进在冰雪之中。这炼狱深渊的折磨永远不会结束。




18


“我回来了。”


回到房子的降谷打开玄关门廊的灯,家里却异常的冷清寂静,赤井并不在家中,哈罗也不在。


“人都到哪里去了……”降谷有些泄气地坐到沙发上,这时他看到了留在茶几上的便条。


为了让降谷好好休息,赤井还是将哈罗送往了弟弟羽田秀吉家中寄养。而他自己也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出一趟门。


“这样啊,打个电话不就好了,非要擅自作主......”


一想到自己又在抱怨,降谷拍了拍脑袋。不能再抱怨下去了,赤井做了那么多改变,自己也不能落下啊。


那就先好好听话,不让他担心才好吧,但是手上的一些工作又不得不去处理。降谷索性抱着电脑趴在床上,心想着,等自己完成后马上就去休息。


赤井回家时已经过了凌晨,看到趴在床上电脑大开的降谷他不免有些心疼。


降谷的精神不好他始终是知道的,精神上经历的创伤很难有完全愈合的可能,一点点压抑反而会适得其反。于是赤井选择放纵对方的任性,让对方至少能在自己面前展现出一丝“不理智”。


赤井小心地将电脑从降谷手中拿了出来,并没有看电脑中的文档,便将电脑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不看对方的工作内容,这也是两个人约定俗成的。


将对方翻过身盖好被子,赤井才小心翼翼地拿出换洗的衣服走到浴室。


回到卧室钻进被子中,降谷便主动的凑了过来。模模糊糊地靠近热源,小声嘟囔着:“秀一……你回来了啊……”


“快睡吧。”


赤井将人搂入怀中,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芝居物语 03 (赤安)





絮絮叨叨的间奏曲




11


晚上用餐结束后,工藤优作亲手将房间钥匙分发给大家,表示晚上希望各位能够留宿。因为赤井和降谷都喝了酒,他们欣然的接受了邀请。服部因为第二天有案子需要处理带着和叶先离开了,毛利夫妇也说有事需要离去,不过他们的女儿兰则依然留在这里与新一相处。


屋内的人一下子减少了一半,剩余的人也纷纷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喂,结婚的事情你说得太突然了,吓到他们怎么办啊。”降谷气鼓鼓地坐在床上。


“我考虑过很久了,如果真的要等零君退休后再结婚,我真的等不到。”


“那你想怎么解决?难道要辞职不成?”


赤井点了点头。


“什么?你疯了?!辞去FBI的职务?!”


“怎么了?”赤井点燃一支烟,他轻巧地回应着,仿佛就在谈论家常便饭一样。


“你玩笑开的太大了。”降谷皱紧眉头。


“我跟你说过我当初为什么要去做FBI吧。”


“嗯……”安室点了点头,目光与赤井相触的瞬间他便闪避开来。


“既然目的都完成了,再留下去反而没什么意思……”


“所以呢……”


“上面说可以将我派到日本做驻日的外交官。”担去烟灰,他坐到降谷的身边,摸了摸对方的头发。


“哈?”


“这样就能一直留在日本了。”


对方说的风轻云淡,没有对自己说出了什么震惊的消息而觉得反常。


降谷有些迟疑,他挑了挑眉,忍不住想要笑出声,“你做外交官?认真的吗?!”


他原本想轻轻咳嗽几声,但最后还是憋不住地笑出了声。


“怎么,听起来很有趣?”赤井起身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看着降谷的表情。


降谷想要回答,突然却感觉自己发不出声。脑中的声音渐渐模糊起开,一股恶心的感觉顺着胸腔涌了上来,就想一场噩梦在脑中慢慢扩散。


就仿佛只要继续下去,眼前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紧皱眉头,闭上眼睛,再次被拽入噩梦之中。


—安室君!


—降谷先生!


—都怪我,都怪我!一切太迟了!


原本温暖的卧室变得一片漆黑,吹散着冰冷凛冽的风,噼啪作响的声音在不停跳动。


银色的子弹穿透阻隔射入体内,血红色的曼陀罗花瞬间绽放。


看着看着,他的样子渐渐清晰。面露惊愕变成了悲伤忧郁的痛苦,扭曲地瞪着白眼痛苦不堪。


—我?我已经……


—不行了,我得回去才行,赤井他还在等我的回答……


—安室先生!您快醒过来啊!


没有火焰照亮这片漆黑的夜空,没有一个人注视着悲剧的发生。






12


降谷定了定神,他摇了摇自己的头,主动握住了赤井放在他头顶的手。幻觉产生的短短一瞬,就好像曾经发生过一样,燃烧的火焰与声音徘徊着大脑中久久不肯散去。


这不就是最好的结局吗,身在眼前的赤井,能够回到日本的赤井,能够与自己步入婚姻殿堂的赤井。


就在降谷分身之际,主动权一下子被赤井夺了过去,他牵过对方的手,将一个吻轻轻落在手背。温热的嘴唇上依然带着香烟的味道,苦涩随着空气渐渐消散。


他轻轻笑着,带有一丝满足,眼角甚至流出了滚动的水珠。


“赶快休息吧,等回去了,我们就去准备手续。”赤井等声音再次响起,脱下衣服的外套。


黑色的短发在温暖灯光下映衬得如同在黑暗中流动的乌金。绿色的眼眸锐利地凝视着降谷。


“嗯。”降谷缓缓起身向浴室走去。


等他出来后,赤井靠在床上看书,一本名他看不清名字的书。降谷没有将头发擦干,湿漉漉的靠在男人的肩膀。他伸手拿出手机开始随意摆弄。


“别管你的那些工作了。”


赤井一下子夺过降谷手中的手机,将他放在靠近自己的床头柜上。


“切,我才没有。”降谷反驳。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给风见回信息。”赤井用书拍打在降谷的头部,然后将毛巾扔给对方。


“把头发擦干了。”


接过毛巾的降谷撇了撇嘴,眼神扫到了赤井手中的那本书《暗夜呢喃—H.P.洛夫克拉夫特》。降谷隐约记得自己曾经看过这本书,但其中情节已经被忘掉差不多了,隐约记得那个泡在罐中的大脑。


“想不到你还看这种猎奇小说。”


“是工藤先生提供借阅的。”


降谷翻了翻白眼,自从警校毕业后他就很少有时间去读一些小说了,时间就是金钱,更不要提他是恨不得将一天当成72小时来用的人。


该尝试着融入日常,卸任一线工作后赤井总是这样说。但说的简单,曾经紧绷的弦一旦松懈下来便再也回不去从前了,就像已经突破了弹性限度的弹簧,一旦撤去那个力,它的形状再也不能复原了。


夜晚总是漫长而又煎熬的,降谷很久没有做梦了,他就这样睁着眼睛靠在赤井的胸膛,男人的呼吸一上一下平稳有序。


黑暗中他依然能看见卧室中摆放的那副巨大画像,面具遮住了她的上半张脸,略显病态的白皙肌肤,鲜红的嘴唇上扬起诡异的笑容。


传统的浮世绘与这栋整体为欧式风格的房子截然不同,强烈的割裂感让降谷感到十分不悦。


这幅画在刚才就有的吗?


画像中原本不该动的女人的嘴唇出乎意料地动了起来,露出了雪白的牙齿,从嘴角的缝隙中流出了鲜红的血。


—降谷君!你又跑到哪里去打架了。这样可不好。


—你看,我们虽然肤色不一样,但流出来的都是红色血呀。


—降谷君不要哭……


又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降谷揉了揉眼睛,再次将视线集中到那副画上。


刚才发生的种种幻象都消失不见了。


太糟糕了,自己是不是太累了。没有梦,这不是梦,赤井均匀的呼吸让降谷确定着自己依然清醒。


“我迟早要被这工作折腾到过劳死……”




13


“啊!”降谷猛地坐起身,他翻过身差点跌下床,一双有力的手及时拽住了他。


“已经没事了,零。”身旁响起了赤井的声音,“别乱动。”


“秀一。”只在少数情况喊出对方名字的降谷并没有对自己的反常行为有任何察觉。


“没事,躺好。”


赤井拉着被子的边缘,让降谷重新躺好,他稍微抬高了枕头,让降谷能否稍微舒服得靠着。


“躺好。”


被催促的降谷一脸疑惑,他顺着对方的安排,重新枕在枕头上。


“怎么了?你一脸严肃。”降谷有些疑惑。


“该问问你自己,半夜突然尖叫,然后差点从二楼跳下去。”赤井黑着脸。


降谷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不舒服,昨晚好像是没睡好,但之后的事情他也一无所知了。如果自己真是没睡好的话梦游可能发生吗?


“你到底有没有自己需要休息的自觉。”赤井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并没有去点燃它。


降谷老老实实地躺下。“我可能是做了噩梦吧。”


“做了什么样的噩梦呀?”他反问道,赤井坐在一旁,神色关心。


降谷想要张口,有什么东西似乎噎住了喉咙,让他发不出声音。


“不要勉强了,你先这样休息一下吧。”赤井起身给他拉上被子。


“嗯。”


“工藤先生他们吃完早饭后去钓鱼了,我说你需要休息,他们就没有再打扰。”赤井顿了顿,“昨天跟你说的那件事情,等我们回家后再详谈。现在你需要好好休息。”


说完对方便出了门,想必是找地方抽烟去了。


降谷动了动身子,侧过头。


没有东西抱着更睡不着了,那个混蛋赤井。




14


下午时刻好多了的降谷出了房间,与工藤夫妇简单问候之后便启程回了东京。


一路上车都是赤井在开,毕竟他不放心降谷的精神状况,即使对方再三强调自己已经没问题了。


想起来两个人说好了回家之后要商量事情,但降谷一下子想起来在组织瓦解之前两个人似乎还有约定。


是什么约定呢?降谷陷入沉思,尽管他觉得钻牛角尖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降谷侧过身去,看着穿着黑色长袖衬衣的赤井。自从他说过自己不喜欢他戴黑色针织帽后,对方很少在他们相处的时候戴上了。这不免让降谷有些怀念,曾经因为帽子而针锋相对的争吵。


赤井似乎变得更加容易妥协,这一点也不像他了。一点也不像。


现在周遭的一切似乎变得更加顺应自己的想法,赤井、风见、新见到的下属们,这种和谐的日常让降谷开始不愿割舍。


—喂,那个第一是个混血吧。


—上面也真是对他放心。


—我看都是假的吧,他那样的出身背景爬不高的。


明知身为混血儿的身份,现在却能够担任公安要职,降谷不免格外珍惜。黑田在卸任是对他说过,这个位置上逃避曾经经理的枪林弹雨更加凶险。


曾经身为卧底,掌握情报,种种曾经擅长的手段都需要格外谨慎。半公开的理事管,半公开的身份,现在需要展现给外人看的降谷零,跟曾经的安室透完全不一样了。


—我也在赌,赌你究竟能有多大潜力。


强烈的不自然,强烈的迷惑感,降谷无法用镇定的心态来回应这一切,就仿佛他所得到的“日常”是偷来的一样……






(待续)

Like a storm is coming (鸭骡)

OOC的自我意淫文章m(__)m请轻拍

 


 

After CCA  小短篇系列01

 

00

暴雪将至,整个星球都仿佛包裹在白霜之中,冻结成残破的冰,世界即将陷入永恒的黑夜与长眠。

如果这就是最终的结局。

这样残破不堪的世界就是你期待着的结局吗?

一个声音,一直呼唤着他的名字,由远及近,飘飘忽忽,最终在黑暗的世界中找不到方向。

 

01

“雪越来越大了。”

“不知道会不会变成暴风雪。”

“赶快找个地方避一避吧。”

坐在副驾驶上的棕红发色的青年翻找着地图,用手上的卫星设备查看附近的城市和村庄。

“不行,距离都太远了。”他开始有些不悦地咬手指。

“不要着急,先沿着这条路看看有没有附近的人家。”

“是我不好,早知道就不让你抄近路了。”

开车的人安慰着手足无措的同伴,他将车灯开到最亮,好让眼前的视线更加宽广一些。

车辆又行驶了一段距离,雪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样子,眼看着积雪越来越厚,他紧皱眉头,心想着要不要先停下车装好防滑链。

漆黑的夜晚,雪一直不停,白色堆积在这条小路上,坐在驾驶座中人眯起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前面的路。忽然一个红色的小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红色的灯光有频率的一闪一闪。

三短三长三短,那是求救的信号!

他再次定睛确认前方有情况,便向身边的人说:“前面好像有人!”

正在埋头看着手中定位的人惊讶地抬起头,他揉了揉眼睛,仔细地朝远处的光点望去,一个人正在挥舞着红色的信号灯,“开过去看看。”

调转方向,加快了车速。

“啊,真是不好意思……”低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停下车,坐在副驾驶的人先走了下来,他吃了一惊,原本听声音以为是个有些岁数的中年人,结果看样子却是个刚刚成年青年。

“真是不好意思,可否帮个忙?”那个男人站在冷风里直打哆嗦,他来回摩擦着手掌,试图产生一丝热度。

“你的车出问题了?”

“是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熄火了。”

“嗯,看样子轮胎没有问题……”棕红发色的青年绕着车子转了一圈,“这样吧你先上我们的车暖和一下,我看看能不能修好你的车。”

陌生青年惊讶道:“这样能行吗?”

“一会儿雪会变大,总不能把你的车就放在这里吧。”

青年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他支支吾吾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车中传来声音:“快上来吧,那家伙可是修理机械的能手。”

陌生青年点了点头说了句拜托了,便转身往后走了几步,打开后座的车门。

温暖的空气一下子包裹住全身,青年舒服的吸了一口气。他将快要冻僵的手放在空调口来回吹着热风。

“这个天你遇到我们算你走运。”开车的男人说道,他金色的头发随意地别在耳后,锐利的目光透过后视镜仔细地打量着对方。

黑色的头发,深陷的眼眶,身着一件看起来普通的黑色大衣,不符合年龄的沉着,身板挺直而坚毅,是个经历过战场磨练的老手。

“哎,太感谢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青年用手摸了摸冻得通红的鼻子。

“你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吗?”金发男人问道。

“不,我是准备回家。”青年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他笑着说自己是个退伍的军人,战争结束后终于能回到家乡了。

“家乡在地球啊。”

男人听出了对方语气中带有的些许意味深长,嘟囔道,“其实我也是很早就离开父母去宇宙了,这次回家多少也是抱着凶多吉少的心态......”

“也对,该去探望一下父母。不过,听你说战争结束了?”

“是这样的,联邦和新吉翁双方签订了停战协议,结果除了阿克西斯差点掉下来,这几年双方的战果也是毫无进展,战线越拉越长,民不聊生,高层索性谈和了吧。这只是我这个普通士兵的猜测而已。”

“原来如此。”金发男人点了点头陷入沉思。

不到半个小时,红发的男人回到了车内,他担了担身上的积雪,“车子已经修好了,是很常见的问题。”

“真是谢谢你们。”青年握住对方的手道谢,“对了我叫吉姆,一直没向你们自我介绍。”

“雷。”“卡斯巴尔。”

两个人分别报出自己的名字。

“前面再开一段距离应该就会遇见城镇了。”

“啊?但是我在定位上并没有...”红发青年雷不由得歪了歪头。

“那是个很小的地方,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带你们去。”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正在愁躲避暴雪的地方。”

“那拜托你带路了。”

“深感荣幸。”吉姆跳出车,一路小跑着到自己的车子面前,发动好车,向后面的两个人做了OK的手势便向前驶去。

 

02

一路沿着白雪覆盖的小路,会进入一条被树林包裹住的土路,狭窄的土路坑坑洼洼,间隔刚好只容得下一辆车经过。透过黑漆漆的树林缝隙,终于能看到那一侧些许的灯火。

镇子很小,但却能给疲劳了一路的两个人找到暂时安身的地方,与吉姆告别后,两人将车停在了路旁。

“这里像是可以暂住的旅馆。”金发男人推开挂着霓虹招牌的店门,雷紧随其后。

“欢迎光临,咦,两位有些面熟啊。”吧台的伙计招呼着他们去上面坐一坐。

“您可能是看错了,我们虽然长得大众,但的确是第一次来这里。”

酒保没再去细想,他递给两人酒单,“外面的天气真是糟糕透了,喝点什么暖暖身子吧。

“那就两杯威士忌。”

“好嘞。”

镇子就是镇子,哪里都是如此,聚集了各式各样的人,素未平生之人。

接过酒保递上来的酒杯,雷顺便问了问镇子的情况,表达自己与同伴需要借住的请求。酒吧楼上便是旅馆,酒保也叫上老板来招待两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个镇子所处的位置非常偏僻,即使在战争时期也没被两方战火所波及。虽然本身人口并不是很多,但因为战争的原因收留了很多其他地方来的难民,原本有些荒凉的镇子变得逐渐有了人气。

被问到两个人的身份和工作时,卡斯巴尔利用在车上与吉姆对话得到的信息简单应付了过去。利用许多离开战场的士兵并不愿意再回忆起往事的心情,他们说服了想要一直追问下去的酒保。阿姆罗和夏亚为了安全起见使用了化名,即使战争会造就英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总会开始淡忘。这让两个人更容易混入人群中。

即使得到了短暂的和平,联邦和新吉翁是否真的能彼此遵守约定都是未知数。

联邦政府内部的腐化阿姆罗比谁都更加清楚,他一方面厌恶这种继续腐败下去的现状,又对新吉翁的独裁和偏激做法嗤之以鼻。没有什么能做到两全其美的,即使是哪一方,都指不出具体的谁对谁错,一切都是利益纠缠,人心叵测。

“这样的和平到底只是表面而已。”夏亚喝着酒,坐在一旁看着电视中播放的双方会谈的画面,看着曾经阿谀奉承的手下成为新的领导者,他不禁冷笑。

“你对此怎么看?”阿姆罗不禁想知道现在的夏亚会如何看待,即使两个人都心照不宣,但说出来的语言与心理的感受还是有所不同的。

“这是人民期待的结果。没有战争、没有炮火、没有伤亡。不管领导者的统治多么迂腐无能,但表面上的和平对平凡人来说胜过一切。有时候不能活的太明白。”

“你比以前看得开了。”

“这几年我想了很多,你那时的话,我现在尤为赞同。”

“谢谢你的称赞。”阿姆罗笑着举起酒杯与对方碰了碰。

“那时,你是不是并不在意自己所在的阵营,而是只想着阻止我?”蔚蓝色的眼眸深邃如同潭水,暖黄色的灯光下映出翡翠一样的光。

“不告诉你。”阿姆罗抿了抿嘴,将视线避开,“外面的雪越来越大了。”

他岔开话题,目光涣散地看着窗外的大雪与狂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天气。”

夏亚没有说话,自然的天气对于出生在宇宙的人来说是那么珍贵的体验。还记得第一次降落在地球上听到来自自然的声音,不是人造的空气和温度,而是确确实实的用身体在感受着这个星球的跳动。

“很多事情早就不记得了。”夏亚喃喃自语。

阿姆罗带上帽子走到门外,看着渐渐堆积起来的雪,握在掌心便迅速融化。蹲下身子,捧起厚厚的一层。寒冷的风透过外套刺骨的疼,户外柔和的灯光下漫天散布晶莹的亮点。地球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她养育了万物,包容着万物。人类不能简单的依靠破坏她而脱离她,人类需要用更长久的岁月去赎罪,最终并由她来决定人类的未来。

顺着马路找到街边的商店,阿姆罗购买了一些储备用品放在车内。战争刚刚结束,一切都百废待兴,物资的供应还没能及时跟上,但一切都在逐渐走向正轨。

“老板,再来一杯。”夏亚坐在吧台边的高脚凳上,背对着热闹的人群,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父亲的死亡,与母亲的分别,被送到地球化名为爱德华和塞拉的兄妹俩从此走上了一条彻底的不归路。“阿尔黛西亚……”挂在胸口的项链中,金发的少女带着腼腆的微笑。

酒一杯杯下肚,好几瓶烈酒已经见底,难得如此酗酒的夏亚已经喝得有些迷糊。

“你的同伴可真能喝,我这里的好酒快要被他喝个遍了。”阿姆罗刚回到室内,便被老板叫住。

“他一直喊着什么黛西亚。”老板指了指趴在桌上依然不放下酒杯的男人,“那是他夫人?”

“不,阿尔黛西亚,那是他的妹妹。”阿姆罗回答道,边说边轻轻的将酒杯从夏亚的手中拿出。

“你不能再喝了,听话。”用仅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妹妹啊,哎,战争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老板听后便开始感慨,战争已经拆散了太多的家,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

阿姆罗点了点头,“谢谢您。”他结完账便搀着夏亚走上楼。

 

03

阿姆罗让夏亚躺在客房的床上,在松手的瞬间却又被立刻拽住了,就这样夏亚的头完全枕在阿姆罗的膝盖上,蜷缩着抱着对方的手臂不肯松手。

就像个孩子一样,阿姆罗叹气,拉过被子替他盖上。有时他不免感慨自己的一切成就都是被逼出来的。从赶鸭子上架的第一次出击,到迫不得已用赶制的V高达阻止夏亚的计划,他似乎已经完全习惯了这样。

最开始自己明明还只是个孩子,总会多少有些孩子脾气,会任性、会抱怨、会恐惧,而夏亚那个时候在做什么?

夏亚在他的印象中永远都是那么坚定沉着,他所秉持的信念、强大到令人畏惧的决心……他是吉翁·戴肯的儿子,新吉翁的总帅,背负着复仇与父亲的理想,而他自己的想法又是什么。最终一战,阿姆罗知道精神框架是夏亚故意泄露给自己的,这其中的意义又是什么。只是为了来一场同等的一对一?不,不仅仅如此。那是夏亚发出的信号,一个向阿姆罗请求的“快来阻止我”的信号。

“现在你就是你了,你就是夏亚……”阿姆罗抚摸着夏亚金色的短发,男人在醉梦中发出一阵阵听不清的呢喃。

“母亲……拉拉……”

阿姆罗一愣,他抿着嘴没有发出任何响声。

夏亚渴求母亲的关爱,那触不可及的温暖,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离开了他。而自己的母亲呢,眼看着自己成为一个被战争所吞没的战斗机器,一个让母亲失望透顶的人。同样缺少母爱的两个人,在严寒中相拥取暖。

“这个男人现在只有我了……”

屋外的雪并没有减弱的势头,风声连同楼下酒吧的吵闹声不断回荡。尽管酒吧老板所提供的客房并不是个适合休息的地方,却让阿姆罗心存感激,至少这些声音打破了死寂。

我们都是无可救药的人,在绝望的悬崖边蹒跚前行,只要再多一份重负,这条路便越加难以前行,随时都有可能坍塌坠入深渊。

逃离,我们背负着沉重的镣铐逃离一切,仇恨、期望、责任,只为两个孤独的灵魂彼此相靠,相拥。

如梦初醒般,阿姆罗轻轻地移开夏亚枕在自己膝盖上的头,伸展自己的躯体,将他揽入怀中。

此时此刻的两个人,不再有束缚地拥抱着彼此,拥抱着相互信赖的一切。


 


(完)

为什么我会说柯南剧场版M22《零的执行人》是高达《逆袭的夏亚》复刻

M22上映这么久了还没有看到把高达梗说全了的UP主,大多都是说了姓名梗,其他的小点提到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在这里总结一下~



芝居物语 02 (赤安)



07


自从上次在任职会议上露脸后,降谷的名号就从警察厅传遍了整个警视厅大楼。


但这位理事官平时神出鬼没,进到办公室后也很少再出现于其他地方,很多人几个月之后都没能见到过。谁知谣言传来传去,原本“雷厉风行的娃娃脸上司”变成了“疑似雇佣童工的正太上司”......


“这是下面报上来的情报,需要您过目。”同样升职的风见依然选择做着降谷的下属,比起调到某个其他部门重新打拼,不如跟着熟悉的人要习惯适应。


“啊,这些我都看过了,之前已经汇报给我了。”


“但,还需要您签字的,降谷先生。”


接过打开的文件,降谷熟练地翻阅着,随后拿起笔在末尾签上名字。


“啊,对了风见,你是不是一会儿还有外勤任务?”降谷问道。


“是这样没错,还有一段时间。”


“那你先去忙吧,我这边自己可以解决。”


好不容易支走了风见,降谷终于能松口气了,他趴在桌子上摆弄着钢笔,自言自语,“我也好想出外勤啊……”


斜眼看到了摆在桌面上的日历,想起明天就能休假了,浑身便有充满了干劲。




08


自从降谷的工作重心逐渐转向国内,外出的任务开始变得少之又少,才三十出头的年纪达到这样的职位可以说是业界的奇迹了。


现在的职位让他和赤井在相处上不免需要考虑到更多的外界条件,但这对他们来说都并不是什么大事。在涉及到敏感话题时他们都会心照不宣的替对方进行保密,什么话该对上面回报也是深思熟虑斟酌过的。


降谷不是那种会妥协的人,在面对工作尤其是关于国家方面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跟赤井坦白过优先级的问题。


“这种事情是必然的,我尊重你想一直坚持的信念。”赤井这样回应。


“没准要等到退休才能跟你结婚也说不定。”降谷坐在副驾驶上,他打开前排的遮光板随手摆弄着头发。


“这个时间我还是等得了的,零君。”赤井挑了挑眉摆弄着方向盘,转过山路的第一个弯道。


冬天的山路格外冷清,沿路没有干枯的松柏灰蒙蒙的一片,倒也是给单调的山石带来一丝绿色。


降谷难得休长假本想着跟赤井去北海道度假,却在前几日突然收到了工藤夫妇的邀约。


工藤夫妇自是年长的工藤优作和有希子,他们的儿子工藤新一这一年刚升入大学,与青梅竹马的毛利兰已经定好了毕业后结婚。


与工藤夫妇的第一次见面降谷有点不太光彩,他秘密潜入工藤家想要进行一番调查,谁想被早已布下陷阱赤井和两位主人抓了个正着。


“说起来,第一次与工藤夫妇的见面真是令人不悦。”降谷打开放在公文包里的邀请函。


“谁叫你那时候忙于工作奔波劳碌呢。”赤井轻声笑道。


“直接摆上鸿门宴,你们也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降谷有些生气地将头扭到另一边。


工藤夫妇这次的邀请设在T市郊外的工藤别馆,说是作为《绯色搜查官》系列的特别感谢宴,邀请到的客人除了作为主人公原型的赤井外也只是几位及其亲切的朋友。分别是毛利、服部、阿笠和宫野。


降谷和赤井是先后收到的请函,两个人同居的事情并没有公开,此次与赤井一同前去降谷也是做好了公布的打算。


“工藤小鬼前一阵子还好心地打电话让我再看见赤井你别拳头问候呢。”


“是你一直表现的太过了。”


“哪有那么夸张。”降谷嘟囔着。




09


开到山路的尽头,再往北面行驶,穿过一片枫叶林便能看到工藤家的宅邸了。


赤井将野马停在屋前宽阔的停车场,门口已经


停了几辆车,黄色的甲壳虫格外显眼。


降谷先下了车去敲门,给赤井足够的时间去解决掉嘴边的烟。


“你快点解决了,一会儿可别在人家家里抽起来。”降谷有些责备地说。


“嗯。”男人点了点头继续吸着手中的烟。


开门的是工藤优作,降谷立刻将面对赤井有些任性的态度转变成亲切和蔼的邻家男孩。


赤井杵在对方身后感叹着对方演技没有丝毫退步。


两个人一同出现让工藤优作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邀请两个人进屋。


“我们没有来晚吧。”降谷换好鞋后跟在屋主人的身后走进客厅。


赤井则跟在后面将带来的葡萄酒交给前来迎接的新一。


看着两个人今晚格外和谐的相处,这让新一格外紧张,赤井先生今天没有带针织帽,降谷先生今天没有看见就打架,怕不是要出人命了……


看出了对方的吃惊,赤井笑着摇了摇头,“你想多了,小子。”


晚餐前降谷被妃律师和有希子叫住问东问西。


“啊啦,好久不见啊安室君,不对,现在听新酱说应该叫你降谷才对。”


“是这样的,不过还叫安室也可以哦。”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魅力十足。


“说起来你之前在毛利楼下打工?”


“有时候多样性的工作有助于发展,在毛利老师的教导下我也学会了不少。”


备受女性欢迎的降谷最终连兰和和叶都吸引了过去将他围得团团转。


“啊啦,某人不去稍微阻止一下吗?”靠在沙发上叫灰原,现在应该是称为宫野志保的少女说道。


“为什么要去?他看起来挺高兴的。”赤井插着腰。


女孩嘴角微扬,她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不忘问一下自己的表哥一些问题。


“你们还没有结婚吧。”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女孩身旁的阿笠博士不禁竖起耳朵。


“还没有。过一阵子我打算辞掉FBI的工作,以驻日大使的身份我们多少就能方便一些了。”


“你还没跟他说吧。”


“你怎么看出来的?”


少女耸耸肩,“以你们家那位的个性,他怕是不想你离开这个岗位吧。为他放弃好不容易得到FBI的职务和声望,怎么想他都不会同意的。”


“他会谅解的,为了达到目的我们都需要退一步。”


“那我先替你保密了,不过,在你面前他就是个傻子,你也不用太担心。”


看着自己的表妹这样不客气地评价自己的爱人,赤井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降谷的能力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他睿智、冷静,解决案件及时用到非法手段也能将证据抹除的一干二净。但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唯独在自己面前会出岔子,从一开始的一言不合就干架,到现在直接变得任性妄为,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被自己惯出来的。


直到用餐快要开始了,这些人才放过了降谷零。


“我说赤井秀一,你倒是帮我一下啊。”降谷扒着对方的肩膀,用力捏着发泄心中的不满。


“见你挺游刃有余的,我就没去,顺便还能跟表妹叙叙旧。”


 “哼。”




10


这次工藤优作邀请赤井的很大原因就是《绯色搜查官》系列将要完结了,他需要给主人公一个合理的结局。


“既然是小说你想怎样发展都可以。”赤井并没有很在意剧情是否能多符合现实。


“毕竟原型是你嘛,就没有什么发展走向的建议?”


“那就,搜查官最后辞去职务跟爱人结婚了,完。”赤井说这句话时,手掌在桌下直接握住了降谷的手,十指相扣。


坐在一旁的降谷脸色一下子红了,不发一语。桌上的空气瞬间好像凝固了一样。


好不容易挣开对方的束缚,他猛地灌了自己一杯葡萄酒。


“咳咳咳,赤井,你这样也太随便了,电影和小说的剧情怎么能这样平淡呢!”降谷想要打破僵局。


工藤和服部对视了一下,猛地一拍脑门应和,“对对对!”


“这样啊。真可惜,我本想着按照原型继续写下去的。”工藤优作开始低头沉思,妻子则在身旁为他重新斟满酒。他突然灵光一闪,抬起头看了看赤井,又看了看降谷,大笑起来。


工藤家的主人想必是有了灵感,他一脸神秘地说结局必然是要出人意料,为了不剧透就不说他想到了什么样的点子了。


“话说回来,降谷君,你和赤井君关系变好了我很开心,原本新一还在为你们之间的恩怨而烦恼。”


“也算是经历了很多事情才重新走到一起的,工藤先生您和太太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呢。”降谷点了点头。


“啊啦,那就好。”有希子笑着说,她握住丈夫的手。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新一是第一个坐不住的人,“什么?!赤井先生和降谷先生?!”


“怎么,你没发现吗?名侦探。”宫野志保忍不住露出看戏的笑容。


“是我之前工作一直太忙了,没能跟大家说清楚。”降谷挠了挠头。


“本身也是理所当然的发展。”赤井冷不丁地抛出一句。


“喂!”


“那么现在赤井先生跟降谷先生......”


“正在同居。”赤井回答道。


“哇。”众人震惊。


“那真是恭喜你们了。”


“谢谢,不过现在我们职务的问题,想要结婚还存在不少问题需要解决。”


“喂!结婚的事情就不要说了。”降谷小声说,戳了戳赤井的肩膀。


虚像(鸭骡)


After CCA  


醒来后,空洞的脑内没有人回应,他感觉不到了,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了。


就像是有一块石头沉入深海,在激起千层浪后,再也泛不起波澜。水上的波纹逐渐扩散,水滴涟漪最终潇洒在没有边界的血红之海。


“真是好久不见了。”红发青年勉强起身靠在病床立起来的枕头上,腰部受到的重伤让他下身失去了任何知觉。


“看到你清醒过来,我也就放心了。”精致的黄色短发随意的披散着,碧蓝的瞳孔散发着晶莹的光芒。


青年无奈地扯出一个微笑,他的脸色煞白,体形也比以往消瘦了许多,深陷的眼窝失去了从前坚毅的眼神。“塞拉小姐一定不想再见到我吧。”


曾经的妙龄少女如今已经长成可以独当一面的优秀女性,她理了理自己别在耳后的头发,金色的胸牌在白色外套上格外显眼。【塞拉·玛斯 医生】


“阿姆罗……”名叫塞拉的女子有些忐忑,她手中紧握着一个挂坠,金色的链子从手指的缝隙中垂落下来。


阿姆罗绷住了自己的表情,以免漏出任何失态。他瞥到了对方紧握在手中的挂坠,那是夏亚的东西,那个一直被对方一般带在身上的珍宝,现在或许该称之为遗物了。


阿姆罗常常想,自己与塞拉过去的感情是否让夏亚耿耿于怀。而他与夏亚之间的关系也随着对方的逝去而永远没有正确的答案。


“这不是你的错。”塞拉打破僵局,斟酌再三说,“我与哥哥早就分道扬镳。我曾经也说过,说过他还是死了的好,要不知道他又会做出怎么样的事情。”


“那都是一时的气话,怎么说也是血脉相连的至亲......”阿姆罗辩解什么,却不知道这是在为塞拉还是自己辩解。


“阿姆罗你肯定也知道,哥哥的意图和愿望。那时只有你能阻止他了,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阿姆罗低下头,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空洞的眼神凝视着自己包裹纱布的双手。


“阿尔黛西亚......”阿姆罗喃喃低语。


塞拉一惊,最后将自己的心态稳定下来,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哥哥在喊自己。


“我听到的,最后,他在呼唤你的名字。”


塞拉看着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背光的阿姆罗周围如图环绕着一层金色的光。


她恍惚地看见那个男人就在这里,两个身影逐渐融合,那个金发的男人透过阿姆罗的眼睛在看着自己。泪水在她的眼眶中不停打转,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金发男人的虚像跨过束缚,轻轻地坐到阿姆罗的病床上,他穿过对方的身体想要触摸他的脸庞。这一切都被塞拉看在眼中,少女抿着嘴,轻轻抽泣。


“哥哥……”她微弱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间中却格外的清晰。


金发的男人抬起头,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


塞拉伸手想去触碰无形的躯体,却只能摸到空气,紧闭双眼试图掩盖自己的冲动的情感。


阿姆罗避过塞拉悲伤的目光,眼神涣散地看着病房里的布置。


他不敢去看对方的表情,更不敢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因为他知道,这时候一切话语都是徒劳。


“实在抱歉。是我太过于激动了……”塞拉低头道歉,她用手轻轻地擦去眼角的泪水,“阿姆罗,我该走了。”她定了定神与阿姆罗告别。


或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交谈了吧,阿姆罗这样想。


精神共振带来的影响阿姆罗至今没能从其中解脱,那时他们能感知到彼此,能听到对方的话,看到对方的思想,那一刻一切不理解与结缔都迎刃而解。可现在,本该被精神感触到的另一方现在却早已不再了。


无论内心如何痛苦,如何被烦恼所束缚,人终究还是人,即使身为New type,人也不可能成为神。


夏亚与他的关系绝不是可以用简单的词汇来描述。


复杂的感情从灵魂深处发出呼喊,被彼此牵绊住的灵魂,是他唯一的执着和支柱。

窗外明媚的阳光,蓝天白云没有一丝杂质。


自己曾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与对方对峙,对方拱手相送的精神框架,只求一场一对一的公平对决。


现在自己却活着,这又算什么?


阿姆罗紧双手紧握,伤口鲜红的血液渗透了紧紧包裹的绷带。


夏亚想去握住对方的手,但所触之处只能穿过。


半天过去了,阿姆罗依然眼神涣散的凝视着天花板。门外响起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一丝兴致。


“阿姆罗先生。”门口嘹亮的嗓音响起,听到这般熟悉的声音不禁让阿姆罗露出了一丝笑意。


“请进。”


门应声而开,进来的是一位蓝发青年和黑色头发的青年。前者明显腿脚并不少很便利需要由另一位搀扶。


“卡缪。”阿姆罗点了点头,随后他将目光移向了旁边的青年,“想必这位便是捷多了吧。”


青年听了有些高兴,他挠了挠头,“我是,您一定是从卡缪那里知道我的吧,还请多关照。”


阿姆罗闭上眼睛,轻轻一笑。这让卡缪不知如何开口才好,是恭喜大难不死还是该对夏亚的死而深表遗憾。


就在他抬头望向阿姆罗的时候,他一下子震住了,连同着捷多也愣在了原地。


“你们怎么了?”阿姆罗不禁问道,他想起之前塞拉突然止不住加重的哭泣,察觉到事情似乎不太简单。


“阿姆罗先生您看不到吗。”卡缪试探着问道。


“看到什么?”阿姆罗诧异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只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和身手摸不到的空气。


呈现虚幻的金发男子向卡缪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啊,没,没什么,或许是我看错了……”卡缪揉了揉眼睛,“最近忙着考试或许是太累了。”


捷多讲眼神别开,站在一旁应和着点点头。


“是吗,听说你要考医学院。”


“是啊,我已经自学的差不多了,其实就算直接考执照也是可以的,不过捷多说还是要去学院系统学一下比较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随后又自言自语地说,“明明都很简单……”


阿姆罗看着眼前已经恢复得精精神神的卡缪点了点头。


三个人交谈的时间并不长,卡缪并不想太过打扰阿姆罗的修养便匆匆带着捷多离去。


房间中再次只剩下一个人。


“看不到了吗?”他喃喃低语。


阿姆罗想,若是夏亚在宇宙中离开了,是不是他也能看见如同鬼魂一样的对方了,但现在阿姆罗却看不到了。从那天开始,拉拉的意识也离开了,阿姆罗再也看不到了。


这一整天就这样过去了,晚上除了护工和护士阿姆罗就没有再见到其他人了,他现在身体虚弱,尚且不能进食,所有养分都通过输液供给。


口好干,但却不渴;胃好空,但却不饿。

阿姆罗想了半天才在脑中找到了一个适合的词,孑然一身,或许就是指现在的自己了吧。


不,自己身边依然还有伙伴,布莱德先生,卡缪,等等,唯独缺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晚上熄了灯,只有窗外的淡淡月光照射进来。阿姆罗没有让护士拉上窗帘,他说自己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想多看看窗外的风景。


“您需要好好休息,若是睡不着,旁边的柜子上准备了一些助眠的药物。”女护士替他打理好房间后便出去了。


透着月光,阿姆罗凝视着窗外的景色,医院外面是一片苍劲挺拔的松树林,与白天不同,夜晚松枝黑漆漆的一片迎风摆动就像翻滚着的沼泽。


他定睛一看,像是看到了远处的残骸,红色与白色纠缠在一起,散落一地,破败不堪。


“真是狼狈。”阿姆罗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不要再去思考。现在只要做梦就能够做到了,只要做梦就能梦见了……


梦境如图甜腻的砒霜,越是沉迷,便越是无法自拔,等到想要脱身而去,毒早已深入骨髓。


埋藏在梦境中的死神悄无声息地在深夜夺走了一个绝望的灵魂。


猩红之血渗入漆黑之海,一成不变的波浪声卷走了他的生命,从夜色中传来,又消失在漆黑之海。


他独自一个人坐在漆黑的星空下,等待着与另一个灵魂的重逢。


塞拉打开了那个小巧的吊坠,自己幼年的照片出现在其中,美丽的少女环抱着亲爱的哥哥,他们的笑容那样甜蜜。


她轻轻转动吊坠的机关,背面的照片反转过来,一个红发凌厉的少年双眼如同透过相纸远远的注视着镜像外的一切。


“两个笨蛋......”她紧握着手中的吊坠,哭泣着跪倒在地上。



(完)

Hug (鸭骡)





After CCA 


前言:非常OOC的脑洞,本来只想写一句话,但最后扩成了一段沙雕文(无误)一个哭唧唧的主动骡和一个大龄儿童鸭,前面看似正经其实极其沙雕。




01


不堪重负,在崩溃的边缘就像祈求甘泉的口渴之人。


02


阿姆罗不记得从何时开始,他总是在半夜醒来。即使已经过了数个月,他每天夜里依然是不易入眠,只要一闭上眼睛,经历的战争往往便会再次出现在眼前。并不是自己有多畏惧战争,而是他竟然该死的怀念驾驶着高达战斗的感觉。


他能感知到夏亚也依然备受往事的困扰,new type之间产生的共鸣让他忍不住去拥抱这个注定与他纠缠一生的男人。


03


最近阿姆罗没事就往地下室的工作台跑,与夏亚交流的时间除了一日三餐和睡觉前,可谓是用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哎...”夏亚从外面回来后便整个人仰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叹气了?”想上来透透气的阿姆罗看到此情此景不免想要关心一下。


“没什么。”夏亚没想继续说下去,他又想了想最近阿姆罗秘密捣鼓的东西就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你该不会想在地下造个高达出来吧……”他不禁问道。


“怎......怎么会呢……”阿姆罗闪烁其辞,避开对方的视线,“反正,反正过一阵子你就知道了。”


夏亚点上一只烟便没在说话,周围的气压低得吓人,就算再愚笨的人也能感受到对方生气了。


04


原本暧昧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阿姆罗直接伸手掐掉对方嘴中的香烟。然后两个人开始了毫无章法的扭打,就像原始的野兽在相互撕咬。


夏亚粗暴的动作让阿姆罗无法反抗,他紧紧地扯住男人,将头靠在对方的肩膀上。


忍耐的喘息一下子变成了止不住的泪水。


感到肩膀湿润的夏亚停下了动作,他直起身,有些迷茫得看着阿姆罗。


泪水如图开闸一旦放出就再也收不回去了,阿姆罗不再忍耐自己紧咬的嘴唇。“夏亚你个混蛋!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示弱一下呢!”


夏亚想去伸手摸去阿姆罗的泪水却被对方直接挥手删了一巴掌,这一下猝不及防,脸颊火辣辣得疼。


“你难受就说啊!你想哭就哭啊!为什么一直忍着?!”


“你在闹什么脾气...”夏亚抓住对方想要抡下来的胳膊。


借力阿姆罗直接占据了主导,他将夏亚掀翻到床下,随即身处上位地揪住对方的衣领。


夏亚心想不妙试图作出防御的动作,谁料等来的并不是拳头。柔软的唇贴了上来,那是一个极其占有性的吻,夏亚一时间有些难以招架。对方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加深了这个吻没有给夏亚一丝喘息的余地。


夏亚就像迷失戈壁的旅人,在绝望之际终于迎来了一口甘泉,见证了14年成熟的果实,终于尝到嘴中时又怎会放过。


05


一曲终了,阿姆罗跨坐在夏亚身上,环抱着抚摸着他的金色头颅。


夏亚感到少有的如释重负,怀抱着一生信赖之人,再不孑然一身。


06


事后夏亚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在厨房忙碌的阿姆罗笑着说道:“难得你主动。”


阿姆罗尴尬地别过头去,余光时不时撇了撇对方。


“某个人过于自负了。”


夏亚起身拦住了正想往厨房跑的哈罗,把不安分的家伙抱在怀里。


“阿姆罗!阿姆罗!”哈罗明显想挣扎地逃出对方的魔掌,开始向阿姆罗求救。


“你又吓唬他!”阿姆罗端着做好的咖喱饭,“别闹了,先吃饭。”他叫住夏亚。


“我不。”金发男人难得一见赌气撒起娇来。


“多大的人了!乖,一会儿给你奖励。”顺着对方的话阿姆罗像模像样得哄起人来。


两个人还是憋住地一起笑了起来。


“不闹了,不闹了。”夏亚放下哈罗,接过阿姆罗手中的盘子。


“说真的,赶快吃,有惊喜给你。”


07


“怎么,乐意让我进你的工作室了?”


“说不让你进,你就真的不进啊。”阿姆罗摇了摇头。


“......”


“接住!”说着阿姆罗朝夏亚扔过来一个头盔。


接过头盔夏亚一下子惊了,“喂你不会真的弄了个......”


“算是吧,只不过材料问题,只弄了个陆战型的。”


拉下被黑布罩住的机体。


红白相间的颜色在白炽灯下显得各位耀眼,虽然体积不大,却格外的夺目。


阿姆罗阻止了跃跃欲试的夏亚,他指了指身后的操控台和座椅,“嗯,驾驶舱在这边。”


“远程操控么?真是了不起。”


“虽然比不上你的精神框架,但足够在地球上活动活动了。”


“阿姆罗。”


“怎么了?”


“既然在地下室完成的,那么你有想过怎么让它出去吗?”


“?!”


至于夏亚何时开了个天窗那就是后话了。




(完)

绀碧之海 02 完 (鸭骡)





After CCA 隐居过日子




08


伤口没有愈合好的阿姆罗整天在家鼓捣夏亚给他弄回来的零件,改装各种物件也让他乐此不疲,至少能在方便走动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门外熟悉的脚步声让阿姆罗从工作台中抬起了脑袋,只见对方摘下墨镜扔给他一个不小的绿色盒子。


“看到有卖的就顺路买回来了。”


“啊?是哈罗!”阿姆罗打开盒子的包装将玩具机器人捧在手中。


“虽然跟你之前的不是一个,但你应该挺喜欢这个的吧。”


“需要稍微改装一下,正好能让我试着加点新功能。”


阿姆罗将哈罗与电脑连接好,开始编写程序。


“总算是给你找到了些乐子。”夏亚摸着阿姆罗头顶的卷发。


拍掉夏亚不安分的手,“还不是你都不让我出门,害得我都要长蘑菇了。”


夏亚收回手,双手抱在胸前,有意无意地瞥见挂在墙上的日历。他盘算着时间,从宇宙中掉下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排除掉他们在海上艰难求生的那几天,也足足有一个月了。


“对了,是不是该找莱拉医生去给你的伤口拆线了?”夏亚不禁提起。


“我醒来也没要记住日期,可能是吧……那明天早上再去吧。”阿姆罗摸了摸头,昏迷醒过来后他就开始感觉自己的大脑开始有些难以集中注意力。可能是这次受伤对精神产生了影响,他试图多做一些事情转移自己的关注点,对事物重新产生兴趣,但到目前为止效果甚微。


阿姆罗没有对夏亚多说什么,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就已经是对方在照顾了,他不想再让对方多增加精神上的负担。夏亚需要一个依托,阿姆罗便主动承担这一责任,但他自己能做的还远远不够。




09


夏亚开车载着阿姆罗来到医院,把对方送进去后他就独自来到门口,墨镜下的眼睛看不出波澜,他就那么想一栋雕像一样杵在一旁。


“哎,小兄弟来支烟吗?”一个年迈却依然铿锵有力的声音叫住了夏亚。


犹豫了一下接过对方的那支烟,熟练地点上火。


“谢谢。”他说道。


“你不像是镇子里的人。”老人说,他吸了一口手中的烟,然后轻轻担去烟灰,“我儿子也是个军人,他经常一去天上就好几个月不回来。”他语气平淡,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夏亚知道这位退休的老兵多少能看出什么,他也没去多问对方,只是静静地听对方陈述。


“我们这些普通人也就是图个和平安稳,曾经儿子问过我要不要搬到移民卫星上去。我拒绝了,不是因为觉得那里不好,而是我老了,年纪大了,还是想多看看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


他们多少又聊了几句,夏亚只是稍微迎合着对方。他很少有耐心与普通人这样相处了,曾经过于向往NT之间的吸引,反而逐渐忽视了人与人之间最普通不过的交流。


与老人告别后,夏亚依旧在原地等着阿姆罗,他开始梳理自己这些年来所经历的事情。将阿克西斯推向地球后真的就能改变什么吗。


在阿克西斯内部与阿姆罗的埋伏战他不是没听进去对方的话,及时革()命成功以后,当初的理念终还是会被社会和民众淹没,所以目前的状况并不仅仅是愚蠢的人类和地球联邦的错。


即使阿克西斯最终真的改变了地球,人类是本质依然无法改变,并不会产生更有意义的结果。


“久等了。”阿姆罗拄着拐杖走到夏亚面前,逆光站立的夏亚在门口格外的显眼,金色的头发并没有再梳成背头而是自然垂下,在微风的吹拂下金光闪闪。阿姆罗不仅想到那副墨镜下如同海洋般碧蓝色的眼眸。


这样出色的相貌令人羡慕甚至产生了一点点嫉妒。


“医生怎么说?”


“恢复得不错,但还不能沾水,过几天还得来换药,又要麻烦你了……”


“你伤口恢复得好我也放心了。”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在说话。


夏亚这次下车并没有搀扶着阿姆罗而是直接将他抱进了屋中。没给对方留下挣扎的时间,夏亚依旧雷厉风行。


“你连抱人都能三倍速的吗?”阿姆罗不禁调侃。


屋内的哈罗看到主人回来后连忙上下蹦起,“阿姆罗!夏亚!阿姆罗!夏亚!”


“哈罗已经改装好了?”夏亚问道。


“昨天下午就弄的差不多了,谁想到他居然从工作室跑了出来,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阿姆罗依然保持着环住夏亚脖子被人抱住的样子。


“阿姆罗抱抱!阿姆罗喜欢!抱抱!夏亚!”哈罗滚来滚去地来回蹦哒,嘴里一直叨叨个不停。


“……喂!哈罗!”


“看来他还挺了解你的嘛。”


“唔……”




10


NT之间相互吸引,彼此之间有如同灵魂牵绊一样的纽带。夏亚在阿姆罗上次提到拉拉时主动打断了对方,他害怕自己再继续下去会再次失态。


拉拉·辛对于他们而言就像是被关在潘多拉之盒中的禁忌,在那之后谁也不去主动提及,但这又是彼此永远压在玻璃上的一块沉石,如果不主动将它已开,收到重压的玻璃迟早会碎裂扎入心房。


电视新闻中联邦依然没有放弃寻找阿姆罗的机会,而新吉翁择选择将夏亚写为“战死”。


“真不知道他们费那么多劲儿找我有什么用,除非是奇迹,当时那种状态下非死即残啊。”阿姆罗用勺子搅拌着碗中的麦片粥,“我真想赶紧好起来,好让你远离厨房。这样我就不用每天吃麦片和焦炭过日子了。”


夏亚从厨房探出头来,有些不满地说:“有的吃就不错了。”


“夏亚!夏亚!做饭难吃!难吃!”哈罗附和了几句。


“别说了哈罗,能让夏亚总帅亲自做饭可是百年难遇呢!”阿姆罗抱起哈罗,“说起了,夏亚,你最近是不是开始抽烟了。”


“……”夏亚没有否定,他靠在墙上无声地点了点头。


“你最好还是别抽了......有事情的话跟我说......”


阿姆罗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能感觉到对方精神上在排斥,他想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越想深入对方就越是抗拒。


他低下了头吃完最后一口麦片粥,将碗在水池边涮好放回架子上。抱着哈罗离开了屋子。


这间房子就在海边不远的地方,坐在门口的草地上也能感受到由大海吹来的海风。天开始慢慢黑下来,原本碧蓝清澈的海水慢慢变得深不见底如同深渊宇宙,海和天的界限模糊不清。


二十九年的阅历让阿姆罗变得不再像从前那般脆弱,他逐渐懂得如何去让自己适应,去改变自己。但夏亚不同,他生来就是去改变世界的人。


夏亚叼着烟无声无息地坐到阿姆罗的身边,他歪着头靠住对方的肩膀。


阿姆罗伸手抽出男人最中的烟拿到自己口中深吸了一口。


“想不到你也会抽烟啊。”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


“也对,你我的了解这么多年来都花在无休止的斗争上了。”


“反正以后也有的是时间...”


夏亚抢回自己的烟,“有的是时间。”




11


自从阿姆罗可以不借助拐杖自己走路以来,夏亚就变得容易急躁起来。先是被阿姆罗赶出了厨房,屋子的卫生也被改装好的哈罗承担,夏亚觉得自己就像失去了地位一样。


下车不用抱了,走路不用扶了,就连饭也不用自己做了。本应该感到松一口气,夏亚却始终心绪难平。


晚上他梦到了拉拉,化身天鹅的少女向他招手,微张着嘴似乎在说些什么,就在夏亚伸手xi触碰的刹那,他又被拉回了现实。


他起身坐在床上伸出手擦去头顶的汗珠,他看了看身边熟睡的人,又躺回了床上。


屋子里只有张双人床,他和阿姆罗各自盖着一床被子睡在床的两侧。


就在夏亚重新躺下后,旁边的人将他一把搂在怀里,对方像是在抚摸孩子一样的拍了拍他的头,嘴里嘟囔着:“快睡.......”


看来阿姆罗也做梦了,见对方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夏亚只能埋在他胸前搂住对方的腰睡了过去。


温暖的胸膛上下起伏,均匀的呼吸打在脸上,不安的心就这样平静下来……


有时候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拥抱。




12


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天,阿姆罗也从没有提过,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直接跨过了鸿沟达成了某种协议。


夏亚将屋子和船打理好,发动了汽车。


“我们不能再逗留下去了,联邦迟早会发现的。”


“该离开这里了。”阿姆罗眺望着大海,“想好接下来去哪儿了吗?”他歪过头询问坐在身旁的夏亚。


“还没有。”男人忍不住点起一只香烟。


阿姆罗没再说话而是等着对方将这只烟抽完。男人将烟叼在嘴中,只吸了一口便将它掐灭。


看着熄灭在脚边的烟蒂,阿姆罗抬起头望着天空:“夏亚,宇宙真的很大……大得我都快忘记了地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了……”他的话淹没在拍打在岩石的海浪声中。哗啦哗啦的声音又让他想起了坠落海洋的那个瞬间,他当时在想什么?是侥幸还是遗憾?


前半辈子他们太过于执着却又匆忙得度过,现在的平静让人一时错失了方向。现在有足够的时间留给他们,彼此寻求慰藉,就像是两只相互舔舐伤口的雄狮。


“走吧。”夏亚起身,他穿上搭在手边的外套,将墨镜推了推。他打开车门发动引擎。


阿姆罗嗯了一声,小心地捡起烟蒂,揣进了口袋中。


一路沿海,他们走过了很多地方,看见了很多从未见过的景色。即使已经过了对什么事情都充满好奇心的年纪,看见美好的事物却依旧无比向往。




(完)


芝居物语 01(赤安)



沙雕向




01


一场密谋了数十年的战争从日本开始也在日本结束。


这是史上前所未有的跨国谍报合作,除了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参与,还有数个国家的情报机构贡献了数量庞大的证据。


在联合国最高法院的审判下,黑衣组织一事终于落下帷幕。


胜利的代价是巨大的,众多优秀特工的牺牲,还有一系列受战争影响需要回归日常的人……


日常,对于安室透,现在是降谷零来说,已经过于陌生了。


躺在病床上的他两眼茫然的注视着天花板。


他还记得自己在爆炸中受伤昏了过去,等醒来后风见告诉他战争已经结束了。


筹划数年,就是为了成功的这一天,但等到这一天真正来临时,降谷零却慌了。




02


降谷零没能将自己从战时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他皱着眉头,感觉脑子像是被闷棍击中一样的昏沉,嗡嗡耳鸣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听风见的报告。


“过一阵子上头要下达您的晋升文件和新的任命书……”


“降谷先生,您有在听吗?”


风见看着仰望天花板发呆的上司有些踌躇。


“啊,风见,没事,你先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降谷零想要从床上坐起来,但马上被风见上前按了过去。


“啊,是。请好好休息。是我是疏忽了,您刚刚清醒没多久,还不能过于劳累,那么我先回局里。请问需要我提前通知FBI的赤井先生吗?”


听到赤井的名字降谷零愣了一下,“啊?”


“没什么。”风见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赤井先生大概一会儿就来了,那么我先回去了。降谷先生,请您好好休息。”


“啊?等等,风见!”


没等降谷零说完,风见就已经先离开了。


“说走就走,臭毛病跟谁学的。”他嘟囔几句。


刚才迷迷糊糊得听见好像要给他授勋还有别的什么,新任职估计也就是坐办公室的事情了。


一下子松懈下来真是不习惯。


一个组织倒下了,下一个又会出现,现在的小孩靠得住吗?


要不然还是回去做外勤比较稳妥。


降谷零看着点滴一滴一滴往下落的水,眼皮有些沉重,又睡了过去。




03


屋内除了监护设备发出的嗡嗡声还有一个上下起伏的声音。


发声者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呼吸声安静平稳,但有规律的频率反而在病房的机械声中格外明显。


随后片刻,对方的衣服因为起身走动发出了唰唰的声音,最后是轻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没过一会儿两个人的脚步声接近了病房。


“这两袋液体输完了,麻烦您了。”


“没事,病人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通知我们。”


两个人轻声交谈后是护士拔掉针头、更换新液体的声音。


降谷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吵到你了?”赤井秀一稍微帮助降谷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


“啊,是啊,被你的烟味儿熏醒的。”降谷零撇撇嘴,一脸不情愿地将头扭到另一侧。


“怎么会,你在医院几天,我可就几天没抽烟了。”


“那可真是【辛苦】你了。”降谷零咬牙着重辛苦这两个字的发音。


“风见上午告诉我你醒过来了,我也是刚忙完手头的工作赶了过来。”


“哦,那你忙完了,能滚回美国了吗?”


“恐怕不行。”


“懒得理你。”




04


平安出院的降谷零没过多久就去新岗位报道任职了,被破格提升为警视正。


“啊,终于熬成坐办公室的令人讨厌的家伙了。”降谷零从床上坐起来伸着懒腰调侃。


旁边依然躺在床上的人不舍地一把搂住他的腰。


“再呆会儿。”


“我今天第一天任职,你要不再睡会儿?”


“没东西抱着不舒服。”黑发的男人将脸在降谷的腰间磨蹭。


“那我成了暖床抱枕不成?”


“嗯。”


“滚回你的美国去!”


说完他掰开男人紧缠着的手臂,好不容易地爬下了床。


做完早餐换好衣服,降谷走镜子前看着身着米灰色西装的自己忍不住整理了一下胸前的领带,“还是换成黑色的吧。”他小声嘟囔,将已经系好的深红色领带扯了下来。


“我走咯!你要是继续赖床的话,就等着吃凉透了的餐饭吧!”降谷蹲在玄关换上皮鞋,扭过头向屋内大喊。


见没人应声,他有点生气地翻了个白眼,跺了跺脚,拿着包出了门。


从车库开出爱车方向盘一打便往警视厅驶去。




05


时间还早,距离早高峰还有一段时间,一路上畅通无阻,没过半个小时就到达了目的地。


他摆出自己招牌式的微笑向一路上碰见的警员问好,这种天生的魅力没有人能够拒绝。


走进电梯,降谷看见一个抱着一摞档案的年轻警员。


“快点上来,电梯我帮你按着呢。”


年轻人气喘吁吁一路小跑,“呼,谢谢你。”他抱紧文件有些滑稽地想用下巴去按电梯的楼层按钮。


降谷实在看不下去了,说道:“你去几楼?我帮你。”


“7层,真是太感谢了。”年轻人松了一口气,他无意间瞥到了对方的楼层,12层啊,好像是公安部,他也是新来的警员吗。


“话说你抱这么多文件干嘛?”


“哦,最近有个案子,要翻从前的案宗,我才来实习没多久,很多东西还没太熟悉……就……就直接把它们都抱过来了……”年轻人脸上露出窘迫的表情。


“你是哪个部门的?”


“刑事部搜查一课,我叫中村洁。”


“降谷。”


“啊,我的楼层到了,那么降谷君,谢谢你了,我先走了。”


“嗯,以后没准还能碰到。请多指教。”


刚回到部门中村便被同事叫住,说准备一会儿新上任的大领导要开个全体会议。


“听说有上面派了新的领导来代替黑田理事官的位子。”


“黑田理事官又升职了吗?”


“说是要准备隐退,所以调来一个他曾经的得力手下。”


“降谷?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我听公安部的说这位是刚从前线调回来的。”


“哇,那说不定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会不会是比黑田理事官还要可怕的人啊……”


“那就糟糕了啊……”




06


降谷一项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的东西,他不是不擅长应对,而至有些不想去应对,但眼下身处要职想要逃避这些是不可能的。


曾经身负三重身份,期间来回切换的演技不仅让知名女演员工藤优希子赞叹不已,时间久了差一点就连自己也骗了过去。降谷有时怀疑自己再继续演下去真的会分裂出别的人格。


工藤家的儿子在捣毁组织的行动中起到了相当重要的作用,将他破格列为公安的重要协助人在所难免。


在知道柯南就是新一的真相时降谷还是不得不感叹工藤家的一家子戏精,再加上当初跟着他们一起骗自己的赤井秀一,论演技自己还是输了。


但现在,摆出最无懈可击的状态迎接新的挑战吧。


“降谷先生,您准备好了吗?”风间敲开办公室的门。


“走吧风间,不能让同僚们久等了。”


新理事官的上任发言没有进行太长时间,短短的几句话就让大家重新认识了这位曾经只在警察传说中的人物。


警校第一毕业,深入组织卧底数年,期间还身兼数职为公安提供秘密情报的“零”,这样履历恐怖的人谁也没想到会是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人。




TBC















绀碧之海 01(鸭骡)

绀碧之海 01(夏亚/阿姆罗)

 


After CCA   隐居过日子的开端

 写着写着就逐渐沙雕起来 


 

01

下落,再下落。

即使身处驾驶舱中依然能感受到其大气层摩擦的火热温度,下降的速度一直在增大,大气的压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就像是时间在此刻就仿佛过去了数十年甚至几百年。

脑内一片空白,像倒入一壶水的棉花,本已经混乱不堪却又被灌满揉成一团,耳朵里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气声。

寂静的宇宙中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下落的速度让人有所感知。

过去了多久?几分钟或是几秒钟,时间过于漫长又过于短暂,只听到的重物坠入水面的声音,v高达和沙扎比的驾驶舱伴随着阿克西斯碎片坠落到无尽的深海。

声音,能听到海浪拍打的声音。冷风打着旋卷起层层浪花,上下起伏翻滚,游荡漂浮在海面。

 

02

漂泊在海上的时间过于长久,在被海上的渔民救起时,阿姆罗因为伤口失血一直没有醒来。在烈日的灼烧下夏亚的眼睛也难以睁开,只能勉强着眯着眼睛由缝隙中观察周遭的一切。

“我们得尽快把他送到医院去,你们也真是命大,在海上漂了那么久。”一个渔夫帮助他把阿姆罗抬上甲板,“他留了那么多血,伤口一直没愈合,要是感染就糟糕了。”

“我有给他进行伤口的处理,但只是应急而已,这几天他一直没醒,体温也越来越烫。送去医院就拜托您了。”夏亚捂着阿姆罗腿上吓人的伤口,用渔民递过来的酒精一次次擦拭。

“救人嘛,应该的。话说你的眼睛红的吓人啊,不要紧吗!我这里正好有副墨镜,在海上呆久了,多少眼睛会受太阳的影响。我看你可能是急性的眼部损伤。”

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眼镜夏亚道谢,这几日海上的太阳光过分的灼眼,戴上墨镜后,眼睛的刺痛稍有缓解。

“也只不过是暂时的缓解,去医院看一看比较好。”

夏亚点点头继续低下头处理着阿姆罗的伤口。

 

03

温暖的微风轻轻掠过白色的窗帘,风中带着海的咸味和清爽令人沉醉,这不禁让熟睡中的人轻微皱起了眉头。

感受着温暖的阳光,让他有片刻不真实感,意识已经渐渐清晰,他闭着眼睛聆听风的声音。

沉重的眼皮如同灌了铅一样沉重睁不开,他想抬起手,身体却不听使唤的一动不动。

有什么东西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想大声呼喊,却张不开嘴,发不出声。

无形的束缚让他被死死地钉在床上,全身的酸痛开始清晰蔓延,四肢的无力变成火辣辣的疼痛,就像千万只虫蚁在啃咬自己的四肢,这让他痛得要流出泪水,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意识就像被剥离一样,在空中俯视着自己一动不动的躯壳。他能感觉到自己呼吸变得局促不安,上下起伏的胸膛却看不出任何变化,刺骨的疼痛如痛拍打在伤口上的带着盐粒的雨点,从针扎一般的尖锐逐渐让人麻木。火热的温度蔓延全身,汗水渗出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试图向外界发出这具身体的不适。

热浪滚滚袭来,冲上头顶,浑身却冰冷的让人发颤,意识再次被混沌吞没。

 

04

“护士,他的身体突然变得好烫。”

“是伤口感染,我去叫莱拉医生。”小护士熟练的摸了摸阿姆罗的头,她看了眼伤口,一路小跑着离开。

莱拉医生在新配的药品中加入了抗生素,吩咐护士更换输液的液体,熟练的重新处理伤者红肿的伤口。

“已经打了一针退烧药,但抗生素不能过量使用,需要再观察一阵。你的眼睛也需要休息,这里交给护士他们看着就行了。”医生告诉守在阿姆罗病床旁的夏亚。

“那就麻烦你们了,请务必,请务必治好他。”

“你的朋友,他的命很硬,过几天一定能醒过来。”莱拉医生这样说道,她拍了拍金发男人的肩膀。

“是的,他一向如此。”

夏亚想起了那几天在海上的漂泊,在皎洁的月光下,他感受到无边的寂寞,寒冷的海风呼啸在耳边,久违的来自地球的喘息和地心引力让自己难以承受。

他就像是抓住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握住了阿姆罗的手。

救生艇就这样漫无边际的四处漂流在汪洋之中。

曾经感慨宇宙的无情无垠现在却在地球的海洋中有了同样的感受。

他就静静地抓着对方的手,坐在他身旁,不发一言。

 

05

这是第十天了吧,夏亚庆幸自己当初弄了不少假身份和账户,让他和阿姆罗能暂时性的在医院进行登记。他的伤势并不算太严重,紫外线对眼睛的伤害恐怕要一直在光线下带着墨镜了,这不禁让他想起伪装为库瓦特罗大尉时的往事。

拜托别人从假身份的账户中取出的现金为了避免以后的麻烦最好用另一种方式交换出去。坐在酒吧喝酒的夏亚看着围绕扑克牌堆吵吵嚷嚷的镇民们产生了一个虽然不太地道却又能解燃眉之急的办法。

他端着喝了一半的威士忌酒杯,踉踉跄跄地走到人堆里,墨镜下的眼睛观察着牌局的动向,找好时机能够融入其中。

“嘿呀,是你啊。”一个男人叫住了人群后的夏亚,众人的目光循着声音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你好,之前还得谢谢你救了我和我的同伴。”夏亚握住男人伸过来的手,然后拿起酒杯碰杯后一饮而尽。

“把你们送到医院可真是匆忙,我还没问过你们的名字呢。”渔夫笑着说,又一边忙着看手中的牌,“哎,等等该我出牌了。”

“叫我卡斯巴尔就行。”夏亚说道。

“好,卡斯巴尔兄弟,我叫瑞克。你等我打完这局。”渔夫男握着手里仅剩的几张牌,然而在对面的对手已经出完了手中的牌,“哎,又输了!手气太臭了,在输下去我这个星期可就白干了。”

“你技术不好怎么赖上运气啦?”

“让你新认识的兄弟来一局怎么样?” 

周围人开始起哄,瑞克也不怀好意地笑着让卡斯巴尔坐到了之前的凳子上。夏亚的目的达到了,他笑着入了坐,前几局他讲身上的钱输了个七七八八,旁人笑着说别欺负这个菜鸟了。

就在夏亚仅剩一张钞票时,对面的人看不下去地调侃:“你要是下局能赢,我就把门外的那辆车给你。”

“那我就给你我的那艘船。”

“我在山上还有间空房子哈哈哈哈。”

牌局的三个人说起了大话,他们是镇中有名的千王,再加上本身有点小钱,就算真的输了也算不上多大损失。

“这赌注可有点多啊,一局定胜负?”酒吧的人纷纷围了过来,筹码也越积越多,这正是夏亚所期待的。

“说话算数?”

“那还有假。”

作为NT,能轻易的看透事物本质,一局牌局即使对面出老千,要赢这也不是什么难处。

“兄弟,可以啊!”

“运气罢了,房子就不用了,其他赌注我可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别啊,愿赌服输,拿去拿去。”说罢那人板着脸将钥匙扔给了夏亚。

“多谢款待。”拿起外套,夏亚向身后的众人摆摆手离开了酒吧。


06

现在准备都已经做好了,至少能为随时撤离留下更多的选择。这座沿海的城市并没有那么发达,信息或许还稍显闭塞,城中驻守的士兵也距离他们所在的地方有一定的距离,夏亚盘算着如何躲开检查。

他有些庆幸自己与阿姆罗坠落的地方在海上,海水减缓了大部分的冲击,早已沉没于海底的MS为隐藏行踪造就了得天独厚的条件。

海洋吞噬一切,你永远不知道海底深处到底有什么在等待着,这就是地球的魅力吧。人们热爱这颗星球,但却在肆意的破坏她,为了保护她,人类的未来只有宇宙啊。

阿姆罗依然没有清醒过来,夏亚日复一日的来往于房子与医院之间,他开始重新审视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们斗争了十四年,按照一般夫妻来看已经度过了两个七年之痒。

夏亚想要人类的进化,演讲“逼”着他站到台前来,他想要阿姆罗与他并肩,而对方却犹豫退缩迟迟不肯跟进。

阿姆罗有这个能力改变现状,但他却没有选择站出来。最终夏亚用行动逼着阿姆罗不得不出来同他一战。

到底现在阿姆罗迟迟没有醒来自己的责任很大,但他却一点也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情。

宇宙到底就如同莫比乌斯环。

精神共振中他感受到了阿姆罗的复杂情感,发出的精神,为何如此温暖...

本来是意义不明的争吵变成了理所当然的拌嘴。

令人着魔的温暖和舒适。


07

“夏亚,你...起来点...你压的我浑身难受...”阿姆罗发出蚊子一样弱小的声音,他抬起手试图推起压在身上的男人。

“你,你醒了?!”夏亚一惊,他抬起埋在对方胸前的头,睁大双眼。

“你再压下去我就要死了……”阿姆罗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去叫医生。”

一系列检查后,阿姆罗终于能够顺利出院了,他拿着夏亚递给他的假身份说道:“喂你这名字取得也太随意了,雷·马斯,这也太蠢了。”

“凑合一下吧,之前在奥古时为你准备的备用身份还能用。”

“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

金发男人扶着拄着拐杖一拐一拐的阿姆罗上了车,然后开车回到了住所。

“你怎么搞到的房子?”

“这个啊,跟几个人赌了几把。”

“你一定作弊了吧。NT能力可不是拿来这么用的。”

“咱们两个现在的处境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了。”

“你这么大动静就不怕被联邦发现啊。”

夏亚把阿姆罗扶到沙发上,摊开一张地图。

“喂,你不会想重新...”

夏亚皱眉叹了口气,用手指戳了一下阿姆罗的脑门。

“想什么呢。”

“谁知道你会不会跑到哪个地方给那边的人来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讲。”

“我的形象在你心中就这样的吗?”

“可不是嘛,总帅大人。”

夏亚沉默了,他调整好自己的语气,有些严肃地说:“当我在宇宙中时,周围一片死寂,即使我砍杀了再多的MS,在真空的宇宙中都是没有声音的,我就这样看着自己的行动,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在宇宙中杀人的感受太糟糕了,我听不到声音,我感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存在。当我害怕自己已经适应的时候,你的存在让我明白,我需要活下去,我需要做些什么,这样人类才能有改变。”

阿姆罗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凝视着对方的瞳孔一切了然。

“但是现在,现在都不用了。”他说。

“至少现在……”

夏亚伸手握住阿姆罗没有被绷带缠住的右手,阿姆罗没有拒绝,他抬起头再次凝视对方那双碧蓝色的眼睛。

“我知道你这个人一旦对某件事情绝望就会走向另一个极端。当理想破灭之后,你就会制造一理想的地狱来报复世界。对于拉拉,我...”

“这件事我们就先不要再提了。”

“那,那我可当不成你的妈,所以只能打个对折吧。”

“你还是能凑合凑合的。”

“就你多事,小心眼...”阿姆罗小声嘀咕。


(TBC)